2013年11月16日 星期六
2013年7月31日 星期三
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 串連、激盪全臺跨科際區域能量
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 串連、激盪全臺跨科際區域能量
文│杜亞潔(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助理)
SHS計畫除了目前三大平臺包括課程平臺、達人學苑、數位平臺,本年度也加入區域推動中心及跨科際師培計畫。區域推動中心的具體施行策略之一是在臺灣的設立區域型的推動辦公室。目前中、南區各有一個辦公室;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由國立中興大學執行,主持人為人社中心王明珂主任;南區推動中心由國立成功大學執行,林大惠副教務長擔任主持人。
區域推動中心任務在於推動區域內參與本計畫之各校師生就跨科際教育之課程或活動,進行校際間的學習交流及資源分享,如籌辦跨科際教育成果發表、研習營、工作坊或競賽等活動,來推廣跨科際教學活動的觀摹交流,提升這些精彩課程以及教學活動的能見度。
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著力對話與溝通能力的實踐 培養專業公民
在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下,我們的理想是培養對社會現實問題有深度關懷,能反思及跨越自身社會認同與專業知識,並能以行動來解決問題的知識公民。
因此跨科際課程,不僅對學生來說是個新的學習模式,對於嫻習特定專業領域的教師而言,此也是新的教學與研究反思經驗─從自身的學科領域出發,以具體社會問題作為學術思考基礎,聆聽並試著理解其他領域學者的專業觀點與關懷,反思本學科中一向被視為金科玉律的一些法則與理論,最後以社會實踐作為研究、教學與師生之社會參與的橋樑。
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王明珂主持人表示,跨學科、跨界的多元知識與觀念體驗,有助於在本學科知識上的重要突破,以及務實地解決問題。以目前的跨科際課程教育來說,對於特定議題與社會問題,各專業學科教師們不一定能提出恰當的解決方案,但所有在課堂上的爭議與矛盾都可能在未來學生們的學術與事業發展歷程中發酵。因此,這是養成「未來」跨科際人才的重要土壤。而SHS計畫所養育的豐富土壤之中,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不僅是各個平臺計畫的區域夥伴,支援有效的人力、場地與智庫資源,同時也推動區域內的重大議題發聲,促成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中重要的「對話」與「溝通」環節。
本年度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以議題為導引,期盼實踐學生與社會議題創造對話的場域,重視反思、關注批評與評論、瞭解社會重要問題的矛盾性與多元性。在議題間真實建立問題意識,引導中臺灣在地科學人文資源培育,建立關懷現實問題的人文精神。以今年所舉辦的「2030環境大浩劫:水資源爭奪」工作坊為例,透過探討近期的雲林、中科的農業、工業及民生用水爭議,廬山、谷關溫泉區的開發與環保角力,將中部地區於水資源上的爭奪與分配,以多重的面貌浮現且聚焦在我們的日常生活當中。如此議題性的主題探討,將有效地整合各領域所關懷的主題,也促成區域內的學子認識、理解並參與環繞於周身的生命與社會重要現實問題。
未來,中臺灣區域推動中心將著力於「對話」與「溝通」能力的實踐,透過產學合作的審計新村基地,發展公民對話空間,進一步促成大專院校學子與公民的連結,同時透過專家智庫的開展,將社會上亟需關注的議題導入計畫推廣之中,我們廣邀關注「健保、年金改革」、「核能與再生能源政策」及「臺灣永續農業議題─小農、組織與農業企業化」等多角性議題的朋友,一同在中臺灣參與討論及實踐。
陳竹亭:跨科際教育內評指標暨跨科際教育中的表達與傳播
陳竹亭:跨科際教育內評指標暨跨科際教育中的表達與傳播
SHS計畫在2013年的工作主軸之一將推動Communication in TDE(跨科際教育傳播,TDE為Trans-Disciplinary Education縮寫)。為什麼跨科際教育要推動溝通和傳播呢?國立臺灣大學科學教育發展中心主任暨SHS計畫主持人陳竹亭在「跨科際教育研討會暨工作坊─跨科際教育與傳播」的會議中舉了一個例子。
真實事件發生 突顯跨科際思維重要性
1986年位於瑞士萊茵河畔的Sandoz的化學原料倉庫發生大火,造成萊因河下游生態嚴重汙染,為了處理解決後續問題,不少學者專家投身其中。這個事件和後續相關的跨科際研究也促成了瑞士巴爾賽大學(Basel University)的人類─社會─環境學程」The Programme Man-Society-Environment」的產生。
SHS計畫主張從真實世界問題的切入來引發研究、學習中的社會覺知及社會參與,正是希望跨科際研究與教育兼顧理論、知識與實踐,而不致成為空談。在學習面對真實問題通常需要統整多種專業知識,但為了統整不同學科專家來探究共同問題則會面臨一些課題,一個是集結的社群必須分工合作,另一個就是磨合處理問題的方法與態度。
陳竹亭說:「科學傳播到跨域學習讓我知道很重要的事情,自己知道很重要和讓別人知道很重要是兩件不一樣的事情。」雖然創意思考正可促進跨科際的正面,但溝通表達才是不可或缺的基本功。
他認為,大學的學術與教育環境雖是多領域,但各自的界線卻相當清楚,因為分門別類而越少有來往,但現在因為大家要面對共同關心的議題或問題而必須跨界,因此陳竹亭認為,SHS計畫的跨科際精神正是訴求讓不同學科的專業人士在面對共同的問題時,學習建立相互理解、表達、溝通、解決問題的語言、方法與態度。
只是在進行跨科際溝通時所謂的專業術語反而可能成為不同專業領域相互理解的障礙,因此在不同領域形塑的學科文化都可能需要轉譯(translation)或轉化(transfer),這部分則正可以仰仗傳播的認知與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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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竹亭教授分享對於跨科際教育的想法。拍攝:Flora |
兩大圖表 量化出跨科際教育成效
而跨科際教育要如何知道達到成果?陳竹亭表示可以透過以下指標瞭解,也需要注意實踐能力與認知能力兩方面,如下表——
除了推動溝通外,基於做中學的原則及2012年的經驗,計畫辦公室參考TEDxTalks的精神,預期於2013年積極推動短講,簡稱SHS Talks,報告者依需求必須在5至30分鐘內精簡報告內容。
陳竹亭表示:「如何讓短講得到很多的注意力,是一個很好的學習也是一個舞台。」各平臺辦公室可以在計畫相關的活動,如:課程、各類口頭報告、競賽或成果發表會中實施,最重要的是應該多舉辦「短講工作坊」,使參與計畫的督導、委員、師生、助教和助理都能熟悉操作。在操作手冊產出之前,計畫辦公室本著TEDx揭櫫的宗旨」Ideas Worth Spreading」結合SHS計畫的目標提出以下質化指標,如下表——
最後陳竹亭認為,若要學生培養這種表達方式,還要求內容必須彰顯SHS精神,除了辦理工作坊之外,楷模與示範都是必要的,因此除了推動SHS Talks,在網路傳媒上建置TDE Profiles也是2013年的主要工作目標。
跨科際教育是使學生與教師共同面對真實世界問題挑戰的學習路徑,也是具有前瞻性的實驗教育,陳竹亭也期望經由網路傳播的呈現,可以發揮跨科際教育傳播的特色,讓SHS團隊經驗與SHS Talks活動的介紹更加推廣。
蔡明燁:我有什麼故事?為什麼要對外說故事?
英國裡茲大學傳播研究所研究員暨SHS專欄作家蔡明燁由古希臘人所謂的mythos(譯詞為「神話」)和logos(理性)切入,引述著名的比較宗教學家Karen Armstrong的研究表示這兩種是多數的古文化確認人類思考、語言發展和知識累積的途徑,彼此是互補的。其中「理性」幫助人類進行邏輯思考、判斷分析、歸納整理,甚至發明創造,使得人類得以控制、改善外界的環境。
換句話說,「理性」是人類生存的必要元素,因此現代教育的主要設計便是架構在理性學習的基礎上,而超出「理性」極限的許多意念和經驗,例如:生命深層的悲喜,這部分則屬於「神話」的領域,因此古希臘人所謂的「神話」其實是指人類最原始的一種心理狀態,也就是「潛意識」,也因潛意識領域的感知和心靈活動,幫助我們在複雜、令人迷惑的世界裡得以用不同的方式活得更富有想像力和創造力。
「神話」雖是仰賴故事的創造,而故事並不見得是真實發生過的歷史事件,但是在某個意義上卻可能不斷重複發生,因此「神話」利用對外傳述、表達以在超越理性範疇之外的心智領域思考、學習並累積智慧,傳達「神話」的動作即是這場專題演講標題的「說故事」,因為說故事和聽故事的人都有可能在神話一而再、再而三的轉述過程中獲得某種啟示,正因如此可以發現人類似乎與生俱來皆有一種對外說故事、聽故事的渴望和需求。因此蔡明燁把「對外說故事」轉換為現代術語視為是一種「傳播」的行為,她更表示:「我們有必要將『傳播』的藝術融入科學發展與跨科際教育的實踐之中,而學習『對外說故事』,則是幫助我們挖掘各種智慧寶藏的祕訣之一。」
SHS計畫強調「做中學」的原則,蔡明燁認為在推行面向寬廣的跨科際教育之際,也有必要透過「理性/意識」和「神話/潛意識」的雙重途徑,融合跨科際教育和傳播,在兩個不同的心智領域裡雙管齊下,同時深化、充實我們的思考和學習效果,並在無形中加強學習的樂趣。
接著蔡明燁進入標題「我有什麼故事?為什麼我要對外說故事?」所謂的「故事」是觀點、觀察(報導)、感想、知識或經驗,而「說」故事是最直接的表達方式,但此外還有許多傳達/分享的管道,如:文字(寫作)、影像或聲音、活動、展覽等多元形式。「我有什麼故事?」其實就是故事的發想和對故事形式的設計。有了故事和管道後,進一步思考的是為什麼要對外說故事?蔡明燁認為因為傳播對跨科際教育有其重要性和可行性,傳播其實就是跨科際教育的一種實踐,她以「費馬的最後定理」(Fermat's Last Theorem)為例,傳達出偉大的發明沒有對外訴說便如同埋才於底下的寶石,需要不斷被挖掘才得以被發現。
最後蔡明燁以英國廣播公司(簡稱BBC)和開放大學(Open University,簡稱OU)合作成功為實例進行說明。在早期合作階段中「傳播」只被當成推廣教育的輔助工具,BBC主要的職責是在協助OU製作課程所需的影音教材,並利用冷門時段在BBC頻道播放。雖然這樣傳統的學習方式集中在理性邏輯的意識層面,合作模式有相當的侷限,但是無疑地還是提升了OU課程設計的品質和技巧,且達到對教學方法與傳播行是不斷開發與創新。
漸漸地BBC和OU的夥伴關係開始有了調整, OU將這個新的合作模式稱為「學習旅程」(learning journey),即是透過BBC在黃金時段播出的合製節目,引發民眾對某議題或某領域的關注、想像及好奇心,節目結束後有意願者即可透過網路取得進一步的訊息。2011年BBC與OU合製的生態紀錄片《冰凍星球》(Frozen Planet),民眾更可以進一步註冊OU的短期課程,從一般民眾升格為正式學生,這便是「學習旅程」由淺入深的完整延展。
除了BBC與OU的合作有具體成果之外,其他的大學、博物館、基金會與研究團體等也紛紛走出框架,開始有尋求跨界的趨勢以期發揮更高的社會影響力。蔡明燁認為國內在推動跨科際教育的部分可以借鏡英國的經驗。
莊秉潔:人文與自然併行 思考自然環境下的社會問題
莊秉潔:人文與自然併行 思考自然環境下的社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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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秉潔教授綜整,水資源分配實為面對氣候變遷下最重要的議題。 攝影:杜亞潔 |
莊秉潔(國立中興大學環境工程學系教授)
莊秉潔老師以氣候變遷下之水與人的關係,為以上兩位老師的觀點做統整。臺灣未來的氣候趨勢,將是春雨變少,梅雨、颱風雨增加,擾亂了百年來臺灣農、工及民生的用水分配與節奏,因此未來水庫的操作也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例如春雨減少,農民是否應該插秧?枯水期缺乏灌溉用水,是否應該休耕,還是抽取地下水?而國家國土規劃的問題,也加入了水資源戰爭,國家政策移走了農民的用水,然而農民也以抽地下水因應此狀況。相對而言,民生用水則受到較多的保障。莊老師提出重要的觀點,指出我們雖然還沒到達氣候懸崖,但在預估上卻也相距不遠,氣候變遷確定已不可挽回,只能透過各種方式去調適來緩解,因此,現階段究竟應如何做出調適成為重要的問題。
楊明德:水資源分配—公平與社會正義的隱喻
楊明德:水資源分配—公平與社會正義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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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德教授表示,水資源分配與如何有效使用的問題,不僅是一條在地溪流如何為人所用的生命史,更可視為全球水資源正面臨嚴重匱乏現實的一個縮影。 攝影:杜亞潔 |
楊明德│國立中興大學土木工程學系教授
楊明德老師的演講,則主要去探討水資源分配中的公平正義與所衍伸的一些社會問題。氣候戰爭中,水資源的缺乏即是重要的導因之一。在世界水資源的分配裡,國家的貧窮與富裕才是決定性的關鍵,降雨大國常常也同時是缺水小國,原因在於有比較大把槍的人就能夠取得比較多的水資源,再進一步發展出其他周邊利益。因此,楊明德老師接下來的演講,是從全球氣候變遷的前提談起,再談台灣水資源所受到的影響,最後更聚焦於臺灣中部的水資源問題。
全球氣候失序下,如美國去年九月產生罕見颶風,造成都市地鐵大淹水,然而隔周卻降下冬日大雪,樹葉還未趕上秋落,使樹枝承受不住重量而紛紛斷折。而雨量與氣溫也直接的影響到糧食問題,如今年紐西蘭嚴重的乾旱,除了農糧生長季被氣溫搗亂外,也影響牛的牧草的供應,造成許多乳牛被撲殺,牛奶、奶粉價格翻漲一倍,許多人的生計也面臨困難等問題。
楊老師接著提出,因受極端氣候影響,臺灣要不就是缺水,要不就是淹水,雖說總降雨量是全世界的2.6倍,但卻留不住雨水,每年平均可供使用的水資源只有全世界的1/5。在這樣的狀況下,台灣的水價卻相當低廉,我們都知道用水量最多的其實並非民生,而是工業用水的大量消耗,然而對政府而言,提高油價與電價明顯是更具有經濟效益的。半世紀來,降雨強度愈來愈大,但同時旱災發生的頻率也愈來愈高,就像莫拉克颱風前,臺灣其實正面臨旱災的窘境,但莫拉克颱風一來後,旋即降下三千多公厘的豪雨,用三天的時間將一整年的總雨量全數投擲而下,在降雨量上創下台灣新紀錄,造成嚴重水澇災情,這是台灣土地所無法勝受的,也迫使我們在防災的規畫設計上必須有新的思維,而在全球暖化的狀況下,這些轉變會日趨增快。
再將眼光聚焦到中台灣,敏督利颱風後,大甲溪受創最嚴重,當地的水力發電點幾乎全軍覆沒,而近來水資源的問題則輪到了濁水溪水系。首先,是最上游盧山的萬大水庫,其嚴重的淤砂已經使它幾乎從蓄水池變成了沉沙池,即使濁水溪盜採砂石也無法幫忙解決這個問題,因為這些淤泥並非良好建材,清沙工程耗資過鉅,因此其排洪、發電等功能都受到嚴重的影響。再來是中游的集集攔河堰,該水壩攔住濁水溪,分出北岸的彰化用水與南岸的雲林用水,雲林中最重要的耗水者即是六輕,而北岸則有中科、原國光石化預定地等為主要消耗。最後,是下游的農工業搶水大戰。枯水期間,雲林的農業用水便被縮減,將工業用水的調配比例增加,持續供給台塑六輕穩定的用水,而內陸灌溉水資源的缺乏則靠著抽地下水解決,造成嚴重的地層下陷。此外,閒置的彰濱工業區棄置不用,卻選擇興建中科四期工業區,進而引發嚴重的農、工水資源爭奪議題。
而臺灣的濁水溪水系,從上游到中游再到下游,一路引發的水資源分配與如何有效使用的問題,不僅是一條在地溪流如何為人所用的生命史,更可視為全球水資源正面臨嚴重匱乏之現實的一個縮影。在全世界各地都不斷發生各式各樣的搶水大戰,因此我們如何各自運用自己的專長加入、而後緩解這場戰爭,成為現在所要關注的問題。
許晃雄:認識全球變遷下的水資源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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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晃雄教授表示,降雨量與水資源的問題其實是最難處理的問題,充滿了變因。 攝影:杜亞潔 |
許晃雄│中央研究院環境變遷研究中心研究員
演講一開始時,許晃雄老師便提出,大學教育將人文與科學的教育分家了,導致這兩方面的溝通變得非常困難,即使只是一個名詞,在跨領域的層次上就要做非常多面向的定義,然而面對當代的環境議題,人文與科學的共進是非常重要的。在這一場演講中,許晃雄老師主要從全球大範圍的問題著手,再進一步的分析臺灣現當代正經歷的一些水資源現象。
老師認為,水是地球物質中最基本又最其妙的東西,水的多種特性使它相對於地球上其他物質而言具有相當多的不同之處。像是水極容易受外界因素影響而變化,從氣態、液態以至於固態,在變化的過程裡會產生非常多的能量轉換,使得水做為地球上的一種物質,在生活中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價值。
雖說如此,實際上地球的水資源可以被我們使用的含量其實只有不到百分之一,其他大部分其實都存在於海中。另外,像是在最乾旱的非洲,雨水中大約有80%的水量都是被蒸發掉的,使得可用的水資源更加稀少可貴。此外,因為每個地方的氣候因素、人口密度等多種問題,在複雜的成因下使得每個地區可供使用的雨水量也都不同。
因此,降雨量與水資源的問題其實是最難處理的問題,它有時候多有時候少,充滿了變因,其實很難看出它有長期而一致的變貌。然而近五六十年來降雨的變化卻日益明顯可見。就全球的總雨量來說,豪大雨所佔的比例明顯增加,而副熱帶與熱帶乾旱發生的頻率更為頻繁且劇烈。就臺灣而言,總雨量雖無明顯變遷,然而卻是呈現無雨日增加、小雨日減少、豪雨日增加的狀況。例如在台東成功地區,一年減少下雨的時間將近一至二個月,這是非常劇烈的變化。而這種有雨與無雨的分疏日趨明顯的降雨方式,對於河川地形陡峭的臺灣來說是留不住雨水的,於是乾旱與洪災的可能性也因此都分別增加了。再看中國東半部的雨量,也與台灣有相似的情形。
除了氣候變遷外,其它如水資源濫用、汙染、過度開發等,也都和水的問題具有密切的相關性。許老師透過圖示特別提出,這樣的用水現象會產生如下的嚴重惡性循環:灌溉需求增加→湖面縮小→沙塵增加→植被覆蓋率減低→土壤乾涸,然後周而復始。而全球總灌溉面積不斷增加,確實是現在正面臨的棘手狀態。不僅是灌溉問題,許老師更援引數個全球中與水相關的重大議題做進一步的舉證與說明。
在中國,西元2000年前後黃河發生嚴重的斷流與枯水期,其中有自然因素也有人為因素,包含過度放牧也是一大肇因;另外,洞庭湖的圍湖造田,因湖面變小而失去調節長江水量的能力,經常導致嚴重的水澇,這也是屬於人為的問題。在南美洲,由於亞馬遜森林的大肆開採砍伐,造成森林的蓄水力日漸減少,也讓亞馬遜森林面臨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旱災。在非洲,查德湖的邊線每年向內退縮好幾公尺,雖有自然變遷的因素,主因仍在於周邊國家過度抽水而使湖泊漸漸乾涸所致;而撒哈拉沙漠出現類似湖泊般的奇異地景,因其積累千年而成的地下水被發現,周邊國家不斷向下打出更多的深水井已抽取這些地下水資源,估計以這樣的抽取速度只需再五十年就會乾涸;另外,尼羅河流域流經數個國家,為在上游河段的國家致力於大興水壩以攔截河水,下游國家遂失去用水的權益,水的戰爭在該區一蹴即發。
除此之外,全球暖化的問題也對水資源帶來重大的影響性。在目前暖化的狀況下,所帶來的影響是高緯度地區的雨量會增加,副熱帶地區與降雨量會減少,而地中海附近的逕流量減少,全世界大部分地區不下雨的地區都明顯增加了。許老師提出:「全球暖化以現在的狀況來看,是擋不下來的!」而台灣的未來呢?21世紀末台灣的冬天雨量會減少,夏季雨量會增加,對於各種防災都是相當不利的現象,可用的水量也將會漸漸失去,推估至2025年可用水會變得相當稀少,這是當下所要傾力以對的問題,而這些趨勢雖不可逆,但許老師認為,如果我們願意嘗試做更多的努力,是可以延緩現在這樣的狀況的。
分享跨科際課程成果,激發熱忱與反思!
分享跨科際課程成果,激發熱忱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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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5日在中興大學舉辦的跨科際短講「跨科際溝通,課程勇敢說」活動現況,台上台下都精彩 拍攝:Flo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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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5日在中興大學舉辦的跨科際短講「跨科際溝通,課程勇敢說」活動現況,台上台下都精彩 拍攝:Flora |
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以下簡稱跨科際計畫)旨在培育社會、人文、科學(Society, Humanity, Sciences;SHS)跨科際學習的未來人才,透過不同科際人才跨界互動與溝通,解決社會重大議題。7月5日在中興大學舉辦的跨科際短講活動,首要破題「跨科際溝通,課程勇敢說」,以短講的型式,力邀老師們暢談,在設計跨科際課程時,與學生的互動和課程成果分享。
中台灣區域推動中心主持人王明珂院長於活動開幕致詞提到,「現今台灣教育存在的問題在於,大家閉門造車缺乏科際的互動,學術研究成果卻不能貢獻社會,從事社會實踐才發現單一專業的思維無法實際解決社會問題。」社會需要與不同專業背景的人互動、溝通與合作,才能激盪更大的創意,實際化解社會問題,這正是跨科際計畫成立的主因。為了培育學生跨界溝通與合作的能力,需要有完善的教育系統配合,跨科際師資培育計畫主持人暨興大環境保育暨防災科技研究中心楊明德主任稍後解釋培育跨科際教育師資的重要性與準則,並且表示未來將從挑選典範課程、規劃課程與工作坊、數位典藏與徵才等環節建立一個永續的教學系統,希望將跨科際人才教育計畫的成效發揮到極致。
「TRANS是串思,跨界也需要行動。」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主持人暨台大科學教育發展中心主任陳竹亭指出,傳思與串思是SHS計畫的核心。SHS計畫仿效TEDxTalk的短講形式,要求講者在短時間的講演中精簡地傳達理念,善用敘事技巧吸引觀眾注意力。他以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為例,說明演講技巧高深的講者如何散發舞台魅力,並期許台灣年輕學子除了培養跨科際思維,也要多多學習演說能力,才能在未來的舞台嶄露光芒。
國立科學博物館楊翎副研究員於專題演講中提及博物館的本質即是「詮釋」與「溝通」。博物館展覽呈現本身融合許多學科的專業知識,展覽的展示則是在串聯所有展覽物件成為一部主題鮮明的故事,並且透過具互動性或娛樂性的參與式活動體驗,讓觀眾更淺顯易懂深入理解展覽主題。捨棄教育、娛樂和豐富化(Educate、Entertain、Enrich)舊3E的經營思維,改擁探索、參與和享樂(Explore、Engage、Enjoy)的新3E,變革後「以人為本」的經營思維,博物館館方以跨科際的思維運作每場展覽,並且更加重視觀眾的體驗與回饋。
下半場精彩的三場短講精要的回顧各單位執行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的豐碩成果。《完全動能開發─從創意動力到創意領袖》的短講,首先由東海大學企管系余佩珊老師講述她在學校開辦的課程,創意動力學與創意領袖學。課堂中,她以引導的方式協助跨科際的學生團隊合作,讓學生從草擬期末企劃到最後執行都自力完成,她只扮演引導方向的導師。許多學生在執行課堂企劃的過程重新找回自我發展的方向,更清楚自己的未來規劃,正好呼應余佩珊老師演講前與觀眾互動的小實驗,課堂的出發點是為了讓學生學習開發動能,並且執行自己具備的職能的能力。
南華大學自然醫學研究所王昱海老師在演講的主題《從生物生態、環境倫理與永續經營看綠色生物資源與產業》分享在課堂中發掘農村領袖的案例。嘉義位處雲嘉南平原中心,身為農業大縣,農村資源豐富,王昱海老師於是要求學生小組認養一小塊農地,發揮課堂所學的專業知識自行負責照顧農地,實地演練難免生疏,不少同學的農地都經歷過雜草淹人的窘境;或是從「大家一起來造窯」培養學生實作技能,配合社區合作的模式,提高學生與社區居民互動經驗,共同參與活動雙方教學相長,蔚為課程另一美談。
成功大學經濟學系暨政經所謝文真老師從自身專業出發,在《經濟發展─創新與永續》,剖析經濟學與其他學門之間跨科際的關係。她認為只有數據分析的經濟學是不務實的,經濟學家的意見唯有被政府接受才能發揮實質效應,因此促生政治經濟學這個學門,也說明了跨科際思維的重要性。此外,經濟發展與環境永續必定是環環相扣的,經濟發展是為了追求人類福祉,若環境被迫害殆盡,又有何幸福可言?人類文明發展至今,當我們從問題解決導向的思考起步,斟酌經濟與環境兩者的損益,尋找問題的最適解才能在最後達成永續發展的目標。
不同專業背景出身的學生激盪創意,善用彼此專業解決共同的議題,鼓勵學生從跨科際教育出走學術高塔,為社會實踐付出心力。本次SHS短講邀請幾位老師分享彼此在實行跨科際教育課程的經驗,化解與會者原本對跨科際課程執行上的疑慮,學生並沒有因為課程需要額外更多心力投注而退卻,從這些經驗傳承反而可以看到台灣學子學習的熱忱!
跨科際再聚焦:從串思到傳思,從TDE到TED
跨科際再聚焦:從串思到傳思,從TDE到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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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S計畫主持人陳竹亭闡述跨科際的意涵,以「串思」與「傳思」一揭計畫核心 攝影:Flora |
【記者郭惠琮(中興大學行銷所)】
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SHS,以下簡稱跨科際計畫)旨在培育社會、人文、科學(Society, Humanity, Sciences)跨科際學習的未來人才,透過不同科際人才跨界互動與溝通,解決社會重大議題。7月5日在中興大學舉辦的跨科際短講活動,SHS計畫主持人陳竹亭首先引言,聚焦跨科際的意涵,以「串思」與「傳思」一揭計畫核心。
「TRANS是串思,跨界也需要行動。」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主持人暨台大科學教育發展中心主任陳竹亭指出,串思與傳思是SHS計畫的核心。SHS計畫仿效TED的短講形式,要求講者在短時間的講演中精簡地傳達理念,善用敘事技巧吸引觀眾注意力。以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為例,說明演講技巧高深的講者如何散發舞台魅力,陳竹亭期許台灣年輕學子除了培養跨科際思維,也要多多學習演說能力,才能在未來的舞台嶄露光芒。
串思與傳思是跨科際計畫的核心
「串思」與「傳思」這兩個概念其實都是大學的基礎活動,只是大多數台灣學生很少在學習的過程覺察或是深究其意涵,進而忽略兩者重要性。西方教育相當重視批判性思考與多樣性思考,讓學生主動思考,串接相關的想法,並且透過討論激盪,傳播彼此不同的想法。台灣學校教育並沒有落實鼓勵學生進行批判性思考與多樣性思考面臨必須跨界思考的挑戰時,學生被自己的專長綁架,無法產生跨界思維,思考囿制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難以發揮更大的綜效。長年累月下來,其實也成為台灣政府與學界經常面臨的嚴峻問題。
跨科際教育像游泳,手腳整合才能向前游
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主持人暨台大科學教育發展中心主任陳竹亭指出,大學本該是社會知識與技能發展的最前線,在學校裡,學生精進自己的專業知識。但現今社會存在的議題往往不是單一專長就能解決,面對多元社會共同的議題或問題我們不得不跨界思考,才不受自己的專業侷限,限制自己的思考範疇,這也是我們高呼跨科際教育(TDE,Trans-disciplinary Education)重要性的原因。
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正是要發掘未來面對重要課題或複雜議題,能夠以跨界溝通及合作的人才。不同專業的參與者組織成社群成員,每個人從不同專業進行跨界研究,以共謀問題解決之道。尤其在台灣,大學所學與社會所需逐漸變成毫無關係的平行線,學術研究難以與實務連結。陳竹亭舉例說明這個現象,就像是每個人都在學習游泳,有人學划手,有人學踢腿,每個人只學習片段的知識,缺乏完善的整合。而且大家只在岸上學習,沒有真正下水練習,欠缺實務操作,難以鑑定學習成效與社會實踐的可行度,相當蔚為可惜。
傳思突顯了表達能力及傳播的重要
跨科際計畫仿效美國著名非營利組織TED的短講形式,在講習計畫執行成效的演講中,要求演講者在在限制時間內呈現精彩且雋永的講談。陳竹亭提出幾個關鍵要點供SHS(Society-Humanity-Science)跨科際計畫短講演講者參考,內容必然涵蓋跨科際教育內涵,在演講技能與講演效果的部分,他提出敘事技巧、語文詞彙與多媒體創意的重要性,操弄文字與表達方式讓沉悶的題材變得耳目一新;具啟發性、感動與趣味的演說技巧則提高觀眾注意力,以及會後的反思,才是重要的!
陳竹亭同時提醒這世代台灣年輕人必須具備演說能力,不能像西洋經典二重唱組合Simon & Garfunkel的著名作品《The Sound of Silence》歌詞所寫「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listening without hearing」那樣單向傳達想法,沒有雙向溝通。進一步以古羅馬最著名的演說家、歐洲文藝復興及啟蒙運動的典範人物西賽羅為例,他鼓勵年輕人學習演說技巧。西賽羅經常公開闡釋思想、與群眾辯論,他富有正義及創意的公開言論能激勵人心,改變社會。透過公眾演講,思想得以影響社會大眾的思考,這正是「傳思」的重要性所在。
跨科際短講必須將傳思的專業知識貫通形成串思,才能以引人入勝的方式呈現深澀的課題,同時發掘願意參與且親身實踐的教師,在未來才能一步一步培育出有品味、夢想及熱情的年輕人傳承!
江慶洲:公民視野—與公部門對話、論辯中協進
江慶洲首先以台中市的樹木保護條例為例,指出台中雖是五都中最晚實施樹保的縣市,但只要有該地公民團體的有效配合,其所促成的法令條例還是可以變得很前衛!然而目前的問題是,第一線運動常常限於僅討論某議題的問題導向方式,缺乏一個完整而系統面的整合與考量。因此,台中市的公民運動雖在成長,但仍須是從對抗中與公共部門相互學習。
江老師以其故鄉南屯溪為例,該溪流原可灌溉上百公頃的農田,但由於都市發展而造成農業功能愈漸縮減,南屯溪現正面臨嚴重的都市開發問題,都市防災的風險係數愈來愈高。近五年來南屯溪已多次溢堤,但公部門仍僅著眼於南屯溪可承受的排水量之「客觀數據」,而不面對其排水管理所出現的疏漏。
就台中市而言,都市計畫中有關都會水利、排水的審定,往往是在要著手進行開發時才進行,上游分享開發利益,而由下游承擔災害,如烏日等區經常成為水利規劃不善的受害者,突顯此中含藏的都市土地正義之問題。因此,都會水資源的控管權責,關鍵在市政府水利局,民間團體透過與公部門的各式抗爭,督促政府在都市規劃中加強水利、排水等各個政策的決定。
在都會地區,許多河川僅餘區域排水用途,而忽略此中生態、環境正義的內涵。今日公民團體運動的目的,在於將資源投入河川水資源運用的思考,從相互對抗漸漸轉向雙邊協力、正向互動的思維,除了援引傳統智慧外,也站在公部門的立場去思考問題點,使雙邊的隔閡漸漸縮小,而此中恆常需視為首要的是對於公共利益的價值思考。中央若無法調整,可先嘗試從各直轄市突破,如增加都市計畫委員會中水利、環境等各個背景的人員進駐。
江慶洲最後提到,我們從喝溪水變成喝自來水,因此與自然之水的關係愈來愈疏離,人與環境、溪流從和平共處變成開發利益的角逐,或許我們都應試著變得更謙卑一些,思考永續利用的可能,並重新找回人與自然的聯繫感。
董建宏:農工爭水—誰來掌握未來的水資源
董建宏:農工爭水—誰來掌握未來的水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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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建宏教授表示,公部門「合法」執行政策只是社會的最底線,還須吻和社會的道德、生活與人民需求等總總規範,才是社會進步的概念。 攝影:杜亞潔 |
「從科學研究與公共政策的角度來看,事實上大家並非不知道或不在乎這件事情,而是不去思考每件事都是相互關聯的,因次陷入巨大的盲點。」董老師以中興大學施彥同的碩士論文《雲林縣農工產業水資源使用與地層下陷之關聯性探討》內容做為今日主要的探討方向。
一開始,董老師回到一個最基本的問題:我們的水要怎麼用?在清朝時期,「風頭水尾」的雲林土地開發相當困難,由於地形平坦,河川缺乏流力,因此水圳的建設也極為不易。到日治時期,八田與一以水資源是公共利益的論點,建立嘉南大圳以有效分配水資源,要求整個雲嘉地區力行輪耕制度,全民皆有資格使用水資源。因此,除了水圳的建設外,將水資源公共化的概念,是其對台灣最大的貢獻。然而此套系統在戰後產生轉變,用水調配的失當使得超抽地下水的行為持續不間斷,造成地層下陷日趨嚴重。
現在的狀況是從過去的「以需定供」改變為「以供定需」,擁有最大財力者總能獲得最多水資源的分配。此外,地表逕流量的損耗為日益加劇,主要原因在於今日河川的水泥化,原來土壤可涵養的水資源大量流入大海。因此,水、旱同時發生的景象原應較常出現在大陸型國家而非島國,然而台灣現在是兩者兼而有之了。以台中市七期重劃區為例,它是台中是最易淹水的地方,原因在於此處地勢低而水最易流向該區,在過去土壤能涵養水使該處成為最好的農地,但由於現在地表完全水泥化了,水只好淹進豪宅的地下室形成常見的水澇災情。
就雲嘉地區而言,戰後由於人口大量增加,大量開挖地下水資源,直至民國83年後,政府的介入才減緩地層下陷的速度,證實這樣的環境問題雖是不可逆的,但卻是可以被減緩的。高鐵開設過程中,媒體不斷強調雲林地區地方地層下陷是因農民超抽地下水,然而數據顯示,最大量超抽地下水的是自來水公司,其打造許多的深井抽取地表深層的水,而此深度是無法、或極為不易被雨水補充的,這才是造成雲林地層下陷的主因。六輕巨大的用水量更是造成濁水溪水資源匱乏的另一要因,而國光石化預估用水比六輕更高,其建成的結果將使整個彰化地區將無水可用,而乾涸的濁水溪所帶來的大量沙塵,將會與大陸的沙塵暴一樣為台灣帶來空氣危害。自來水廠為不斷超抽地下水的目的,即是以之補充濁水溪水源並稀釋河水的濁度,以可繼續供人使用。此外,政黨輪替後,水利會取消農民水費的繳交,雖降低農民的經濟負擔,但也因水資源變得隨時可得而造成農民用水缺乏節制性的問題。
根據上述的例子,董老師因而提出「產業的用水方式固然是主因,但最根本的因素還是國家對於水資源管理並沒有一定的規劃」。因此,個人的環保固然重要,但成效畢竟有限,更重要的是,我們如何要求官員、政府單位等執行合理的公共政策,有效的調配水資源的使用,才可能達到合理的生活。另一方面,他也認為,尊重自然的結果是讓我們有一個更好的生活模式,如果政府組織能夠善用公民團體,人民的運動請願是可以促成法律修訂的,公部門「合法」執行政策只是社會的最底線,還須吻和社會的道德、生活與人民需求等總總規範,才是社會進步的概念。
董建宏:公共政策下的資源競逐
董建宏:公共政策下的資源競逐
當我們面對經濟、環境等問題時,雖然在各領域皆已擁有專精的人士,但卻始終無法提出一個真正有效的解決方案,主要原因在於,如果只是某一個領域的專家,已經無法解決現階段及未來我們所面對的問題。以苗栗風車設置的案子為例,它雖然是以綠能產業為前提,但不能因此便將之無限上綱,在選定建設位子時仍須經過當地居民的同意。因此,如德國社會學家哈伯馬斯所強調的「溝通」的重要性,當某種產業試圖在一處長期發展時,需將在地居民的立場納入重要考量,並建立一個可供共同討論的平臺。
根據國家地理頻道報導,到了2050年會引發國際戰爭的將不再是石油,而是水資源。臺灣做為環太平洋島國之一卻仍缺乏水資源,其中的原因為何?此議題涉及什麼樣的公共政策?而社運與政策之間存在什麼樣的神話或迷思?在今日,力行低碳生活是有辦法的,當我們有能力為地方保留一塊綠地時,應再進一步思考如何才能預防它被過度商品化。種種這些議題,除了仰賴社區的自主與社區人士的投入,也是今日須共同討論的課題。
科學人文跨科際在台中
科學人文跨科際在台中
「跨科際學習」以人類社會或本地社會所面臨的實際問題為思考對象,以跨學科的專業知識相互辯駁與對話為刺激學習的核心要素,最後希望教育出對社會現實問題有感受、認知(social awareness),並能跨越學術知識邊界或整合多學科知識來解決問題之知識人。簡單說,它強調的是:(一)關心社會問題並有思以行動解決問題之公民素養;(二)對問題有跨學科、跨界的認識能力,因而能發展出突破性的問題解決辦法與模式;(三)在實作中學習,也在實作中修正學科或跨學科知識。
在德國,跨科際學習已推展多年,強調問題解決導向的知識學習,並針對現實社會的重大議題由下而上的知識教育體系中紮根,建立解決的共識與基礎。因此專業知識與科學、人文素養並非站在對立的兩端,而是攜手面對重要的困境,並提出可能的解決之道。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承襲此理念,以課程平臺、數位平台及區域推動中心等機制,期盼在大學教育搭建專業與公民素養並進的橋樑,讓教授與學生共同關切臺灣當代的重要問題,以思索重要議題的多面性、複雜性,更重要的是在對話的過程中,發展問題解決的恰當途徑。另一方面,本中心也透過活動與網站,建立中臺灣學界、業界、民間團體關懷社會、解決問題之智庫與聯繫平臺。最終希望在中臺灣各大學間推動一種知識教育,養成有跨科際思考、協調以解決問題能力的知識人,並藉此強化大學與地方的結合。
關於現實世界的重大問題,我們需要的不僅是想像與理論的建構,而是智慧、跨界思維與實質行動加以設法解決。以在地性議題為主軸,發展具有區域特色的實質目標,我們歡迎所有對中臺灣有興趣的年輕學者及學生與我們建立對話。
主持人視野 大學為何跨科際
在追求大學教學與研究卓越之潮流下,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是十分重要且意義的計畫。在學術方面,近二、三十年來最有活力的學術新領域與成果,大多產生在傳統學科與學科交疊之間,因此跨學科訓練是培養創造性人才最有效的途徑。在學術與現實方面,學術象牙塔化是今日許多學科的普遍現象,學者以學術理論、法則建構一個虛幻的高深學術景象,而忘了學術是為了解決現實問題--這是法國社會學家Pierre Bourdieu對學術深刻的反思性批評。因此推動學術與社會現實問題結合的教學與研究,也就是強調在實例、實作中了解、批判與建立學術理論,同時以理論幫助解決及解答現實問題。
王明珂
學歷與經歷│美國哈佛大學東亞語文系博士(1992),長期從事結合歷史學與人類學的中國民族研究。著有《華夏邊緣》﹑《羌在漢藏之間》(本書為《中華讀書報》評為2008年度圖書10佳之一)﹑《英雄祖先與弟兄民族》(本書為《南方都市報》評為2009年10大好書之一)﹑《游牧者的抉擇》﹑《尋羌》、《父親那場永不止息的戰爭》等書。目前為中興大學歷史系教授兼文學院院長。
對SHS計畫期待│人們生活在自己熟悉的政治﹑社會文化與學術知識中﹐我們對周遭世界十分麻痺﹐缺乏反思﹑反應﹐如人赤足踩在銳石上不知痛。我期望藉著此跨科際人才培育計劃﹐能為社會創造出一些有反思與行動能力的知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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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德
學歷與經歷│國立交通大學土木工程學系學士、俄亥俄州立大學土木及環境工程學系碩士、俄亥俄州立大學土木及環境工程學系博士。曾任國立台灣大學土木工程學系博士後研究員、朝陽科技大學營建工程系副教授,現任職國立中興大學土木工程學系教授。
對SHS計畫期待│提起、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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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宏
學歷與經歷│國立台灣大學農業推廣學士、美國馬歇爾大學社會學碩士、紐約哥倫比亞大學都市計畫博士。現職中興大學景觀與遊憩學位學程助理教授。長期參與與研究台灣民主化發展與城鄉空間變遷,專長為規劃理論與歷史、民主化轉型與官僚體制變遷、都市空間發展與社會變遷、農業社會與農業政策變遷等。
對SHS計畫期待│「哲學家用許多的方式解釋世界,問題在於改變它!」科學研究的目的因此應該是透過對於知識探索的熱情,找尋當代社會的議題與起因,並進一步,透過與社會的互動與實踐,來嘗試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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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政:都市水資源的利用與競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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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秋政教授表示,在既有的制度內可以去創新的,這都需要時間,也有許多問題需要面對;而作為一個社會科學的研究者,我認為改變是在行動當中! (杜亞潔攝) |
演講開始時,陳秋政老師提出其自身對於流域保護與社區發展的重視。他認為,SHS計畫中相當重要的一點,即是水利如何在工程科技之外再賦予人文的思維;同時,人文與社會思維者也面臨相似的挑戰,亦即須透過各種管道以不斷增進相關科技的專業知識。科技與人文交集的基礎,在於當行動過程中面臨不同意見時,彼此提供資訊的過程須兼顧包容性。陳老師以傳統中國文學中的「行乎禮,止乎義」做進一步的說明,前者指涉公民參與的一種表現,後者則是在環境正義的前提下使各方提供的意義產生共識時。
陳老師從行政的角度思考都市水資源的利用與競合,舉出在今日水資源同時面臨耗竭與浩劫兩種處境。以國際河網這一具公信力的組織所提供的數據觀察,在未開發地區僅有20%的水會成為地表逕流而沖入河流,但都會開發區卻有80%的降雨直接進入河流而挹注大海,此中意味著水泥化的地層與河道無法涵養雨水,造成大量降雨資源平白損失。在這樣的狀況下,環境正義成為一個重要的主題,付出重複成本是相當嚴重的,因此,在水資源的分配上,須從社會、環境、政治、經濟等多重思考面向來提出解決方針。然而,由於台灣內部行政組織過於僵化,行政部門的權責分工相當細微,如水權、水質、水量……等數個管理層次,但這些分工卻都是分散作業的,缺乏一個有效的統合組織。
陳老師以發生在桃園、新竹交界的鳳山溪與霄裡溪案件為例,當地居民的自來水仰賴鳳山溪水源,而鳳山溪的水源仰賴霄裡溪注入,當上游紙板廠的廢水排入霄裡溪時,因取水口位於鳳山溪而非霄裡溪,相關單位遂判定為「程序上合法」。這樣僵化的邏輯驗證了人文思考的必要性。此外,陳老師也從一份對建設局與地政局的訪問資料中發現,台灣多數的行政部門缺乏對自身相關權責的思考,行政上僅是迴避卻不回應,而公民亦未有足夠的自覺,造成人民與官方間缺乏例行對話的機制,因為沒有持續性的壓力存在,各部門更缺乏合作,因此台灣多數環境議題往往僅能擱淺一處而人處理。
因此,行政組織應是「分工,但不分家」,透過彼此串連來增加解決社會問題的效率。就行政創新而言,公部門的主管主動對「創新失敗就要處罰」的規定提出質疑,代表他們是願意改變、而價值觀是可以被啟發的,這可算是十年有成的一個案例。在既有的制度內是可以去創新的,這都需要時間,也有許多問題需要面對,但陳老師最後較為樂觀的提出:「作為社會科學的研究者,我認為改變是在行動當中的!」














